闹出这样大的事情，王府就只能先回去了。
秦去芸在回去的路上，和顾小冉说了很多那个嬷嬷几次三番害死人的事情，就是为了减轻顾小冉的心理负担。
到最后，她问：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样做，很不好？”
“那是一条人命啊。”顾小冉犹豫着给出了这样的回答。
“可是你也是一条人命啊，她这样设计你，不给她点教训，还是会一次一次的来。我知道你不忍心她死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”
秦去芸到不觉得顾小冉有这样的想法有什么错，不是谁都能承担一条人命的重量的。
“嗯。”
回府之后，王妃把秦袖叫了来：“刚刚王爷已经让人把你的嬷嬷拉出去，打死了。我也没什么能做的，就只能帮你收拾收拾嬷嬷的尸骨。”
“多谢母妃。”秦袖哭过了，眼圈红得连脂粉都盖不住。
“不用如此客气，毕竟我是你们的嫡母。这件事如果不是世子和郡主，想来王爷是愿意大事化小的。”
王妃边说边观察着秦袖的表情，见秦袖皱眉，立刻打住。
“不说这些了。你最近怎么样？苏子衿做了这样的事情，实在是不能做你的伴读了，要我给你再选一个吗？”
“母妃如若真的为我着想，还是请苏子衿来继续做我的伴读吧，我现在禁足，没有人说话怪闷的。”
秦袖对苏子衿很不满，但不满是不满，她再也找不到和苏子衿一样恨着顾小冉的人了，这个盟友一定要抓住。
“哦？是吗？”
秦袖和苏子衿都很讨厌顾小冉那个丫头，她们要是联手，那府里就乱起来了。
这是王妃想看见的场面：“既然你这样坚持，我就帮你求求王爷。”
“多谢母妃。”
秦袖知道王妃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好，她这是在利用她。
不过没关系，只要能达成目的，被利用又怎么样呢？
有了王妃的帮忙，她就能杀了顾小冉为嬷嬷报仇，又或者，能杀了秦去芸。
想到这些，秦袖笑了笑。
王妃也跟着秦袖笑了，她很看好秦袖，闹得越大越好。
从回来之后，顾小冉就有些郁郁寡欢的。
秦去芸这天丢下正在练刺绣的顾小冉，来了前院。
顾家兄弟瞧见秦去芸独自来，就问：“小冉呢？”
“在我屋里绣花，我有事情要和哥哥讲，你们是不能听的，都走开。”秦去芸挥了挥手，让两兄弟走开后，看向秦去疾。
秦去疾正在看一本古籍，头都没抬就问：“你又闯祸了？”
“不是我，是小冉。”
这回秦去疾抬头了：“她能闯什么祸？”
“寺庙的事情之后，她可能是心里有愧疚吧，做了几晚的噩梦，白天也郁郁寡欢的。怎么办啊？”
秦去芸实在是想不到怎么哄顾小冉开心，就只能来找秦去疾。
“小户人家没见过这个，被吓到很正常。”
秦去芸以为秦去疾还有别的话，乖乖的等了好一会，没等到就问，“你就和我说这个？”
“你想我和你说什么？”秦去疾反问。
“怎么哄她，我实在是想不到能让她开心的方法，我还以为你会懂呢。”秦去芸趴在桌子上，揪着宣纸的边。
秦去疾被这句话逗笑了：“我在你心里，到底是什么存在啊？”
“嗯？什么都行？”秦去芸继续揪着宣纸的边。
秦去疾阻止了她搞破坏，认真想了想：“要不，你送她点首饰？”
“不过如此。”秦去芸说完就跑了。
隔天，她就和顾小冉提议：“今日先生有家事要处理，听说他纳了一房小妾，夫人不知道，正在闹呢。想来是没心情上课了，我们出去玩，正好我要买点颜料。”
顾小冉答应下来，她最近老是梦见那个嬷嬷，她虽然已经竭尽全力的暗示自己，这就是他们大户人家处理事情的方法，但还是不可避免会梦到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，还是出去转变一下心情比较好。
就这样，顾小冉答应了和秦去芸出去。
走到大门，看见秦去疾三人，她觉得很莫名其妙：“不是就我们两个吗？”
“啊，这是钱包。”秦去芸指着秦去疾。
被一个县城供养的郡主，竟然指望秦去疾出钱给她买颜料。
这就是兄妹的相处方式吗？
顾麟和顾尚不等秦去芸介绍，就说：“上次的事情我们还心有余悸，我们是来保护你的。”
“也不用吧。”
顾小冉跟着秦去芸上街，身边自然是有王府的护卫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。
顾尚揪了揪绑头发的红绳，把顾麟推了出去：“还是你来说。”
顾麟只好劝说顾小冉：“还是有些凶险的，反正多一个也是多，多一堆也是多。”
这个理由顾小冉勉强能接受，就答应了。
“好吧。”
就这样，顾麟和顾尚也跟上了。
一行五人和一堆的护卫，护送他们书店。
“你最近都没有回家吧？要不你回家一会儿？我和哥哥四处逛逛，反正有你侄子在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。”
秦去芸路上一直拉着顾小冉看东看西的，却没见顾小冉有什么兴致。
她想着顾小冉回家会开心点，就做出了这个提议。
“好。”
顾小冉拿着糖葫芦，跟着顾麟和顾尚走回家。
“小姑姑，你怎么了？”
顾麟就算在王府读书，也很少能接触顾小冉，他是今天才知道她的情绪不对。
顾尚蹲下身好好看了看顾小冉，又捏了捏他的脸：“瘦了。是不是里面的人为难你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小冉摇摇头。
“那就是还在为那天的事情害怕？”
顾尚回想起那天，还是一阵后怕。
要是没有两拨人一起算计顾小冉，她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。
“你们真的觉得打死那个嬷嬷，是正确的吗？”
她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，这也是她这几天心神不宁的原因。
做错事是要得到惩罚，可惩罚不是太重就是太轻了。
她有点接受不了。
“没错啊，她敢这样陷害你，打死她都算轻的了。”
顾尚说完，顾小冉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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