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非凡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又抹了一把头发，才提起放在脚边的果篮，伸手按了门铃。
顾明月一边应道：“来了。”一边快速跑出来开门。
看到陈非凡，笑道：“小陈来了，快里面请。”
刘庆群放下手中的报纸，也站了起来迎接。
陈非凡快步走到刘庆群面前，在他走动之前伸出手和他想握。
“刘叔，早应该上门拜访了，可是自从回来，就有很多猎头公司找我见面聊天，实在是抽不出空来，是我失礼了。”
什么是猎头公司，刘庆群也不知道啊，只能呵呵地笑道：“小陈坐，快请坐。”
顾明月一边说：“来就来，买什么水果啊。”
一边把茶端了上来。
陈非凡环视一周，问道：“奶奶和小玉呢？”
其实关键是想问刘小玉。
我吊了这么久，难道她不想见我吗？
“奶奶在午睡，小玉今天值上夜，到晚上十二点才回来呢。”
如果不是她不在家，咱也不敢叫你家里坐啊。
陈非凡倒是可惜，这姑娘难道是因为我太久没出现，生气了？
我来了难道不应该请假吗？
“她工作倒是忙啊。”
陈非凡喝了口茶，继续评论：“不过女孩子家家，天天上夜班，也是累。按我说啊，女孩子就应该找朝九晚六的工作，不应该那么累。”
“以后我的妻子，一定不让她工作这么辛苦，她喜欢上班就找轻松的，不喜欢上班就在家里做她喜欢的事情。养家的事情，交给我就可以了。”
陈非凡自认这一番言辞，必定会让身为父母的顾明月夫妇感到欣慰，必定对自己好感倍增了吧。
谁料只有顾明月呵呵地尴尬笑笑，劝道：“喝茶。”
刘庆群是连话都不接，只低头喝茶掩盖他的嘴角微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，我女儿是白衣天使，虽然只是个护士，但是也是救死扶伤的好吧，虽然累点，但是有意义啊。
你别跟我搞资本主义享乐那一套，我女儿可是要干大事业的。
可不是干大事业吗，如今那个学习劲头哟，当年如果她要去跳舞有这个决心，就算顾明月拦着，刘庆群凭着让老婆不高兴，也要送刘小玉去学习。
但是她就是一个口头说说而已，被顾明月一吼一瞪，除了甩门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陈非凡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差错，一时也有些讪讪。
借着抬头打量这房子的装修缓解一下内心的尴尬。
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吓一跳。
不说别的，单单看这窗户上的玻璃窗花，就知道这个房子以前是花了大价钱的。
本来只以为这是一条肥鱼，没想到这么肥。
当即也顾不得表现其他东西，打醒精神来说正事了。
“奶奶最近的情况如何？”
总算问正题了，刘庆群把手边的病历本递了过去。
“最近的记性越来越差，上周还走时过一次。”
刘庆群说起老娘的病，心情就低落。
“我们已经在市中心医院排队等着拍磁共振，但是要排到下个月。”
在这个年代，国内磁共振机器全部都是引进的，而且还不是每个医院都配备。
要拍一个磁共振，动辄要排队一个月，如果真的有个急病，还真的耗不起。
这也是在这个年代，普通民众都会盲目迷信外国技术的原因。
实在是国内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啊。
陈非凡接过那病历本，根本不打开，随意地放在一边，对刘庆群道：“刘叔，不是我说，这个病，在国内根本就看不好。”
“我从国外回来的，我知道这国内的情况，和外面差距有多远。”
“单看我们市中心的道路，只有四车道。”
“新城区那边好点，有六车道，但是人家国外，就算的大农村，都是宽阔的马路。”
“东风市的机场，您去过把？”
“和人家纽约机场比，根本连十分之一都不到。”
“还有那地铁，我看十年后都没法投入使用。”
“人家纽约的地铁，四通八达，第一次去坐的，就没有不迷路的人。”
刘庆群耐着性子听了，不时还要点头表示赞同。
他没出过国，你怎么吹都行。
你说国外的月亮是方的，我也不知道。
但是我现在没心情听你吹牛啊，我只想知道我老娘的病，能不能治了。
陈非凡把公共设施到医疗体系，再到科技进步，能说的都说了一通，觉得已经把这两个土鳖降维打击得差不多了，才开口道。
“刘奶奶的病，国内的医生指定说是没办法了，没法治是不是？”
顾明月思索，医生说这个病暂时成因不住，也没有有效的药物，只能靠各种方法来延缓发病的速度。
应该是没法治的委婉表达吧。
当时她也问了，这国外有没有办法治这个病。
医生说暂时来说，就算是全世界医疗发达的地区，也暂时没有攻克这个病。
不过如果有条件，也是可以去境外去尝试一下，说不定他们会有更好的办法。
这还是中心医院有名的神经内科专家，每天接待从各地赶来看病的人。
平心而论，他专业谦虚的态度，还是很让人信服的。
但是人们总是会有那么一丝侥幸心理不是。
看到顾明月和刘庆群的态度，陈非凡直觉猜准了七八分。
心中得意，脸上沉重。
“刘叔，顾阿姨，你们别怪我直接。”
“我之前听我好友说过，这个病到了发病的时候，进程极快。”
“先是认错身边的人，一两个月，就会不记得身边的人，然后就是丧失自理能力，到最后……”
顾明月忍不住握住了双手，奶奶辛苦了大半辈子，与人为善，怎么就生了这个病？
心中一痛，眼泪就要流出来。
刘庆群对陈非凡越来不喜欢，要说就直接点说，这吊人胃口的事情，实在不是个爽快干脆的人。
“你朋友可有办法治？”
“刘叔，之前我就和我的好友通过电话，当时他正在忙，今天我特意过来，就是要当着你们的面，打电话过去，让你们亲口问一问。”
“阿姨你不要伤心，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我们开始打电话吧，咱们的电话，能拨国际长途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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