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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书城 >> 似水无声 >> 第12章 一点点的暖意

第12章 一点点的暖意 2/2

躲避开小花园,进了翩若轩,水千沫回自己的房间,刚到门口就被东西绊了一下,她回房点上蜡烛,一看,只见自己房门外放着一件东西,一只盘子,上面放着一些白色的粉末,因为刚刚被水千沫绊了一下,盘子里的粉末洒出了一些。

又有人送东西,是上次的人么?可这又是什么?

水千沫拧着眉头,端详了一会,用手帕端着盘子进了屋,大开窗户,像上次一样试过那粉末,不过,这次不是伤药,而勉强算是是一味中药——垩灰。这又是何意?

垩灰?垩灰!

接下来的几天,水千沫按时去璇玑阁抄录书籍,在抄完《楞伽经义记》后,广公公让她抄录的不再是佛经,而是正经的书籍,比如《春秋繁露》、《通鉴节要》《春秋谷梁传》。似乎广公公对水千沫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,他后来没有再为难她。

有时心情好了,还会与她聊一聊典籍释义、纵横学法。有一次,无意间,水千沫将寒止殿废妃的书中批语说与广公公听,广公公对那观念大为赞赏,只说是语言精辟,很有见地。这一来,水千沫更是对那无名无姓的废妃心仪了。

在广公公处,抄录了大约小半个月。水千沫才回了璟璇楼继续当差。水千沫不在时,璟璇楼只有秦越鸟和甄露白当值,她一回来,多了一个人手,那二人具是松了口气,连秦越鸟的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。

再有几十天就是春节,距离年底考效越来越近。

大显皇子的考效一般是在太极殿举行,由朝中肱骨重臣主持,皇帝和后宫妃嫔都要旁听。对各位皇子而言,重要的程度不言而喻。于是,白玉祭酒多多监督,各位博士愈加督促的紧,皇子们学业繁重,刻苦努力,争取在孝献帝前出头露脸。

在这种时候,四皇子虽然年纪小,却越发不肯落人之后,拼命的读书学习,再无一点闲暇。水千沫自上次之后也未再见到他了。那些想说的话,似也无关紧要了。她松了口气,只心中有一丝淡淡的惘然。

水千沫每日的工作与那些最低品级的小宫女差不多,就是跑腿,打杂。她还时不时挨训,经常被罚站在璟璇楼外,被来来往往的宫人们参观。拿宝儿的话来说,真是丢死人了。但是水千沫却从无怨言,每次说起来都是淡淡一笑。

这一日,甄小书女将一份书单给了水千沫,让她准备明日大殿里的用书。水千沫真是非常激动,这说明,她已经可以开始参与璟璇楼真正的工作,而不是打杂了。

璟璇楼内放置的都是《大学》《中庸》这类常用书,在国子监的其它地方,比如藏书阁,内藏阁也有很多杂门杂类的书,因为博士们个性的张扬,往往一次课就有可能引经论点,需要用到的参考书自然很多,而且每次都要将每位皇子和每位伴读的书都准备好。

上课之前,博士会将需要用到的书列成单子,差小厮送到璟璇楼,让璟璇楼配好书,在皇子上学前安置到书案上,也有紧急用书让送过去的时候,比如上次水千沫送的《尚书》。

也有的博士事情多,只大概说一下要讲的内容,就让璟璇楼自己配书,这就不只是找找书这么简单了,要根据博士授课的内容去藏书阁和内藏阁选书,这需要对经史子集了解通透,有很深的底蕴在里面。这么多年来,璟璇楼一直做的不错,没发生过大的失误。

这也就是秦越鸟那么看不上水千沫,广公公也要那样试探水千沫的原因了。

到了年底,八个博士都拼命的加量,璟璇楼超负荷运转,秦小书女和甄小书女再不想用水千沫也不行了,实在是运转不开,璟璇楼又从温机阁临时抽调了三个青衣过来帮忙,这才勉强稳住局面。两人都细细的告诫了一番,只是秦小书女严厉,甄小书女温和。两人都反复强调,若是有不知道的,要问,只万万不可出差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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